“梅姨”是谁?受害方讲述两小时,还读了一封写给她的三页信

“为什么要拐卖孩子呀?其实我心里特别想问他,我见到他可能开庭那天,我相信我会失控。”申军良面对媒体记者时说,“我前几年花时间找孩子,后面这几年我一直追踪她。她不落网,我不甘心,像根刺一样。这些年我失眠特别严重,她拐了这么多孩子,做这么多坏事,每天晚上她能睡得着吗?”

9月8日下午,山东济南,申军良、申聪父子及其代理律师姚克枫面向媒体召开“梅姨案”进展说明会,并就大众关心的问题做出解答。

申军良、申聪父子接受采访。图/九派新闻记者 冯颖

申军良:“梅姨”实际年龄65岁,在一个小出租屋里被抓

据此前媒体报道,2026年3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通报,“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取得重大进展,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女)落网,其即为该案关键人物“梅姨”。2026年7月,案件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梅姨”的真实姓名谢家梅曝光。

外界对“梅姨”的外貌有诸多的猜测。9月8日,面对媒体提问时,申军良表示自己并未亲眼见到过她,据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梅姨”个子不是很高,体型适中,头发已经全白了。申军良说,“看不出憔悴,单独看眼睛是个狠人。长得比较普通。”

他告诉九派新闻记者,“梅姨”有双重身份,另外一个户口写的的年龄是70岁左右。

申军良称,据他了解,“梅姨”实际年龄65岁,广西人,曾被判过重婚罪,也有自己的孩子。申军良说,“我知道‘梅姨’实际年龄65岁的时候,我想她一定会受到她应有的处罚。”

他告诉记者,“大家以为‘梅姨’长得很可怕,但我侧面了解到‘梅姨’本人没那么凶,没那么可怕,眼睛有点凌厉。”其代理律师姚克枫补充道:“‘梅姨’与此前披露的容貌不大相符,阅卷的时候看到过她的照片。具体可以等待官方发布的图像。”

“梅姨”被抓后,申军良了解到,“梅姨”过得并不好,日常靠捡垃圾废品为生。申军良说,“她是在一个又脏又乱又小的出租屋里被抓到的。”得知这个消息后,申军良当时心里想,“罪该应得,她就应该有这种下场。”

“这个人特别特别狡猾。”申军良回忆,他此前去联系“梅姨”曾同居的“老汉”的时候,“老汉”也联系不上她,据申军良了解,“梅姨”在那时还是用的“潘冬梅”(音)这一假名。“她在那个村里10个月,老汉都不知道她是谁,她不停地转变身份。”

“如果见到‘梅姨’,我很想问问她,有没有看到大家都在找她?”申军良告诉记者,“这几年,我光将印有她照片的寻人启事发出去就有上百万份。从 2017 年我到处贴到处跑,发这么多寻人启事。2019年刷屏,很多网站都有她的模拟画像和曾用名,写得都很清楚。”

申军良这些年打印发布的寻人启事。图/九派新闻记者 冯颖

回忆寻找“梅姨”的过程,申军良说:“当年有人质疑‘梅姨’不存在,那两年我特别痛苦。”后来被捕的合伙人张维平交代“梅姨”曾经住在登封鸡公山,申军良到鸡公山不停地张贴寻人启事,寻找“梅姨”,“去鸡公山不下100趟。”他坦言,支持他的动力是,“我是一个受害者,我想让所有人贩子得到严惩。”

据申军良讲述,虽然案件公诉是拐卖了9个孩子,但与“梅姨”相识于2003年的合伙人张维平曾在庭审时说过他交给“梅姨”11个孩子,“我相信‘梅姨’拐卖的远不止这9个孩子。”

申军良说:“走在路上这一年,家里都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什么都有到什么都没有,能卖的全部卖掉。我就想找到她,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走这多年。”

9月8日下午,山东济南,申军良父子面对媒体念出了他写给“梅姨”的长达三页的信。信里讲述了他这些年寻找孩子以及追踪“梅姨”的经历。申军良计划,如果见到“梅姨”,他也准备在开庭时给她听。

申军良写给“梅姨”的长达三页的信。

申聪:即使她道歉了也无法弥补我们的15年

申军良的儿子申聪认为,如果不是父亲,“梅姨”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觉得我父亲在这个案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回到家之后,多次看到父亲飞往广东去寻找“梅姨”,有时候我都很好奇,“梅姨”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我父亲的回答是这是心中的一根刺,得把它拔出来,让更多的孩子能够找到家。”

据申军良说,申聪从去年四月份就会陪着他去寻找“梅姨”。

“梅姨”落网后,申聪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问题。“我一直都在想,我见到‘梅姨’之后会说些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我想问她,她到底拐卖了多少孩子?还有多少孩子没有交代?怎么去让她把剩下还没有找回来的孩子能够找回来?”

申聪说:“如果见到‘梅姨’,他还想问她,是否知道被拐孩子的家长一直在找孩子,有没有看过这些寻人启事?她知不知道她作为她也是一位母亲,也是一位家长,知不知道对被拐儿童父母的伤痛是多大的?”

申军良称,到目前为止,“梅姨”他们还没有联系过家属表达歉意。

但申聪表示,“即使她道歉了我也觉得无法弥补。道歉能弥补我们的15年吗?找谁说理呢?”申聪谈及自己在买家成长的过程中缺乏安全感和父爱,没有人多关心,“我没回来的时候,正处于初三中考阶段,如果不是我父亲(找回),可能我一定会踏入社会,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钱放在我身上。”

他说,现在回到家之后感觉完全不一样,“我的父母会支持我的选择。”他回忆起一个细节,“我父亲也不会英语单词,但他会陪着我一起背英语单词,陪到晚上12点都可以。这种陪伴是无法用其他事情来弥补的。”

代理律师:提出刑事附民事诉讼,会要求顶格处罚

对于“梅姨”量刑的相关疑问,申军良表示,会要求顶格处罚。其代理律师姚克枫称:“作为受害者,刑事部分我们会提出维护合法权益,希望相关部门按照相适应的罪行去考虑。在案件审理的第二阶段,我们也会根据多年寻亲以及孩子被拐卖的全过程所遭受的损害提出民事赔偿诉求。具体内容正在整理。”

姚克枫称:“目前还没有得到开庭通知。”他表示,如果允许评价,阅完卷宗后他的感受就是,“很恶劣。”

代理律师刘乃嘉面对记者提问时解释道,因为已经确定“梅姨”65岁,所以代理律师均认为她的年龄完全可以适用死刑。“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判她死刑,但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司法机关来司法审判。目前能够披露的就是案件进展跟进到了法院,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

对于“梅姨”涉嫌拐卖儿童罪的审理,代理律师姚克枫称,目前“梅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定罪,要考虑“梅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他认为,“梅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或者地位要远高于其他的所谓销赃的情况。

谈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律师姚克枫称,他们会主张寻亲家庭在寻亲过程中产生的的直接损失。但是这部分最难的是举证,“我见到过有人的车票因为年代太久已经褪色了。”代理律师姚克枫表示,民事诉讼赔偿执行确实存在一定难度,如果没有财产可执行,还是希望对她的行为能够加重处罚。

据媒体此前报道,2005年1月4日,申军良年仅1岁的儿子申聪在增城沙庄街江龙大道出租屋内被两名男子抢走。2016年3月,涉嫌拐卖儿童的张维平等5名犯罪嫌疑人被警方抓获归案。据该团伙主犯张维平供述,其曾在2003年至2005年间先后在增城、惠州等地拐卖儿童9名,其拐卖的儿童都是通过一个被称为“梅姨”的女子贩卖。

【来源:九派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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